林薇手一抖，那张印着“离婚冷静期”字样的传单险些掉在地上。她下意识攥紧了传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江哲远这话，简直像根针，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柔软，也最不堪一击的地方。

“丢人现眼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不少，像被水浸湿了羽毛，扑棱扑棱的，飞不起去，“江总这话说的，可真够大气的。您江大少爷在天上飞的时候，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明天喝西北风的地步？”

江哲远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瞬间又松开，脸上的嘲讽像贴上去的油彩，一点不差。“林薇，说话注意点。我是江哲远，不是你随便能诋毁的普通人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几乎要挤进林薇和柜台之间狭小的空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可笑虫子。

林薇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，后背蹭到了冰冷的墙壁。她贪婪地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争吵留下的火药味。这家咖啡店是他们当初约会的老地方，没想到五年后，会以这种狼狈又滑稽的方式再次相遇。

“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林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顺便……提醒你，离婚协议不是摆设，签了就是一辈子。你要是敢再提一个‘离’字，我不仅会把离婚协议烧了，你的婚礼录像，我也绝对不客气。”

“婚礼录像？”江哲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嘴角笑意更浓了，“林薇，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当年你精心策划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，现在又想用婚礼录像来威胁我？你当我傻，还是当别人傻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婚礼那天，江哲远正是拿着那盘婚礼录像，当着所有亲友的面，揭穿了她为了逼他离婚而设下的那些小九九。那个时候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，现在，被他再次提起，只让她觉得一阵荒谬和委屈。

“你觉得我傻？”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，“江哲远，你可知道，那盘录像里，不光有我撒谎的证据，还有……还有你不敢看的东西！”

江哲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他眼底的嘲讽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