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远夹在中间，左手捏着几页打印出来的公司报表，右手拎着周转箱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子规规矩矩地卷到小臂，袖口干净得像是刚熨过。底下是熨烫平整的西裤，脚上是一双没开胶的牛津鞋。

"薇薇，"他对着摊开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喊，“你看看这个，第三季度财报，ato……不，是ato ink的供货协议逾期得挺严重，我们得赶紧找替代供应商，这个月的KPI可能要吵红了。”

林薇没应声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手里的传单拍得啪啪响，力道大得纸张都跟着颤。旁边茶几上那杯快见底的红茶，晃了晃，茶叶沫子像小水妖似的在琥珀色的液体里乱摆。

“林薇！别拍了！”江哲远皱眉，一手拎着周转箱在沙发扶手上顿了顿，另一只手快步走过来，“我知道你烦我提工作的事。但催稿催到催到……”

“我看你没工作！”林薇猛地抬头，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，“你一个前夫，来我家蹭吃蹭喝蹭……啊！还有蹭工作？！”

她指的正是周转箱。里面装着几本书，几本封面印着“ato ink插画集”的画册，旁边还孤零零躺着一本creamy色皮封笔记本。江哲远 dvd机前夫，也是前设计师，那会儿追她的时候，一手包揽了ato ink好几个重点宣传案的画稿，一手稿的手速和创意，直接让她签了独家长约。

现在？现在人家早就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插画师，那几本插画集，销量早突破三万，作者还拿了金手指奖。至于那本笔记本，是前夫“心意”，据他说，全是当年给她写的“创作灵感”。

“我这不是刚拒绝甲方，过来找你讨个主意。”江哲远往沙发里一坐，把周转箱重重往地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闷响，“ato ink想搞个联名企划，找你合作。问题是，人家开价200万，我这边分钱得提前拿出来投资下一个系列……”

“200万？”林薇瞟了他一眼，嘴角撇得老低，“怎么，舍得把‘心意笔记本’卖二手了？现在原版得值不少钱吧？”

江哲远扶额，那本笔记本被他随手塞在西裤口袋里，此刻正硌得他大腿隐隐发疼。“你能不能不提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