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街角，捏着那块碎玉，指尖都有些发凉。马车停着，车厢里透出些丝绒的香气，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华贵马车，倒像是个……常人坐的。可偏偏是他，沈云卿怎么都没想到，五年没见，他居然会出现在这京城里。男人探出头，她抬头，目光有些躲闪。

“沈云卿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久未用过的乐器，带着些生锈的痕迹。

她看看他，又低下头，不说话。五年了，她以为早已忘了这个人，可此刻，那块碎玉却像是有千斤重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当年，她家道中落，被家人当做货物一样卖给他，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攀附权势，可她却固执地认为，他心里至少还有一丝真情。结果呢？她被休弃，落的个名声狼藉的下场。

男人坐在车里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当年也不过是看中了她的家世，可没想到，后来竟对她生出些不一样的情绪。可那时，她一心只想离开，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心意。如今，家道中落，他也被排挤，落得个无家可归的境地，才想起，当年那个倔强的丫头，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就放弃。

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声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男人推开车门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五年不见，他变化很大。曾经挺拔的身姿，如今有些佝偻，曾经俊朗的面容，如今也带着些风霜之色。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能看出，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，没有变。

“我找你，是想问问，你为什么当年要离开我？”男人声音冷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她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当年离开他，是因为她自视甚高，认为他只是看中她的家世，根本不值得她托付终身。她以为自己很清醒，可现在想来，却只是自欺欺人。

“我只是……不喜欢他。”她说的是当年那个被她嫌弃的男人，她的前夫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。“不喜欢我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声音坚定，“我当初就说过，我要嫁的人，不是你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渐渐变得柔和。他想起当年，她总是这样，对他冷嘲热讽，可偏偏他，却对她死缠烂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