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小娘子，欠了我三两银子，别告诉我你就这点儿身家？”张屠夫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像一颗颗小石子，噼里啪啦地打在空气中，差点溅到柳翠儿那张精心描摹的妆容上。她这具身体原主子就是败家，连个像样的遮羞布都置办不起，偏偏她柳翠儿还要维持“京城贵女”的体面，真是难为她了。

柳翠儿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流畅地滑回去，像是覆在破布上的油纸，勉强维持着精致。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了拢几乎要散开的学生服袖口，声音细细巧巧地响起：“张大叔，您就成全奴家吧，奴家……奴家这就去想办法。”那声音里透着三分委屈七分娇憨，让人心头一软。

张屠夫哼了一声，肥腻的大手在粗布围裙上用力擦了擦，眼神在柳翠儿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估量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。“我宽限你三天，”他最后吐出这句话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“若再不还钱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说完，他便转身走了，留下柳翠儿一个人站在狭小的巷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。

回到那间漏风的破旧小屋，柳翠儿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原主子花钱如流水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如今这烂摊子就摊到她身上了。她摸了摸怀里那点仅剩的碎银，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老祖宗的规矩她不懂，但原主子那副不省心的样子，显然是触了某些不得了的雷池，不然也不会被债主追上门来。小命要紧，她得赶紧想办法还钱，不然……

“我得想个办法，快速赚钱还债。”柳翠儿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。

忽然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一亮，计上心来：“何不利用我这假扮的‘京城贵女’气质，去做些生意呢？”这具身体虽穷，但她这张脸，只要化上妆，再配上几件像样的衣裳，确实有几分假货的天真灵气。

说干就干，柳翠儿揣着仅剩的几文钱，来到一家布庄。她挑了几匹颜色鲜亮、料子尚可的布料，学着原主子那副摆谱的样子，对老板娘道：“这些布料，我要了。”老板娘见她衣着虽旧却干净，举止间透着与众不同的讲究，便不敢怠慢，热情地为她挑选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