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皇上，娘娘又移宫了。"

御花园里，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跟跟跑来，声音压得几乎要钻进地里。旁边几个宫女交换了个眼神，有气无力地"唉"了一声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，前两次还在长春宫，这次跑到了偏安的永寿宫。

"哟，这儿还有活口呢。"永寿宫外，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。李玉瑶坐在辆装饰粗犷的马车里，盈盈甩着珠帘，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俊脸——那是本娘娘的正脸。至于眼下那把明显是从兵器铺蹭来的桃木扇子，纯属为了遮丑。

"娘娘！"领头的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地上一跪，"奴才参见娘娘。"

"平身吧。"李玉瑶从车厢里探出头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这永寿宫果然"简陋"，堂前连副像样的铜缸都没有，供着个歪脖子弥勒佛。反差感强烈，适合发呆。

"给娘娘备茶。"李玉瑶吩咐道。宫里派了四个太监在宫外等着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她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陶碗，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。刚从皇宫金库里顺出来的货，就是舒服。

马车刚停稳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"娘娘，您又点了什么玩意儿？这味儿……挺冲啊。"

李玉瑶回头，看见个穿着银色龙纹常服的人正斜倚在车门边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糖葫芦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来者不善，她立刻勾起一抹假笑："锦衣卫指挥使顾卿，怎么，本宫的茶不合您口味？"

顾卿挑眉："娘娘金口一开，奴才哪敢不满？只是不知，娘娘移宫是为了什么？"他说话滴水不漏，每句话都像裹了糖衣的毒药。

李玉瑶耸耸肩："尸体搬累了，换个地方喘口气。"她指了指马车边的小太监们，"顺便，给小宫女们送点新衣服。"

顾卿眉头皱了皱，正要开口，永寿宫的门突然被踢开。一群宫女太监抱着几个大木箱冲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面相粗犷的嬷嬷，举着个铜牌高喊："娘娘有旨，收缴宫人私藏的金银细软！"

李玉瑶眼睛一亮。顾卿瞳孔骤缩，很快就恢复了表情，但握着糖葫芦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

宫里宫外一片哗然。李玉瑶慢悠悠地摸出本账簿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谁家藏了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