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喉咙有点发干，盯着李明泽的侧脸看了几眼，那专注的样子，连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。她倒是想鼓起勇气再问点什么，比如，学长，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啊？或者，学长，这道题你有什么思路吗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特别傻，人家学神，哪有时间跟一个刚换位置的陌生人聊这些。

正犹豫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纸张摩擦声。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以为李明泽又在做什么难题。结果，更让她意外的是，下一秒，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上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，轻轻挠了挠。

林晚猛地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撞进李明泽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。那眼神……似乎比刚才多了点什么？像是……好奇？还是觉得她反应太夸张了？

“咳……”李明泽清了清嗓子，把那只手移开，放在了书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“刚才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声音？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没有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她上次来借书的时候，好像也把桌子敲得挺响，可人家好像没反应啊。难道……是刚才她脑补的那几个问题，他听到了？

李明泽见她不说话，又来了句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我没事！”林晚赶紧反驳，声音都有点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热。”

“嗯。”李明泽点点头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天没热啊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一直跟着我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书上，一直在观察她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林晚的脸就更烫了。不行不行，这么想太自恋了。可看着李明泽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，她又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就在这时，李明泽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，眉头又忍不住拧了起来。“抱歉，晚上的数学有点绕。”他轻声说着，然后翻开下一页，继续看了起来，但侧脸的线条明显有些紧绷。

林晚看着他这个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什么数学绕啊，肯定是因为她刚才那句“断袖”吧。这么一想，她更不好意思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自己的书，手指却不停地抠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