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轩，你他妈又放鸽子！客户都等着你签合同呢！” 刺耳的争吵声从酒店包厢门口传来，像炸雷一样在走廊里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火药味浓得能呛死人。

林轩皱了皱眉，慢悠悠地从包厢里走出来。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廉价西装，袖口都卷到了手肘，头发乱得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，脸上还沾着几根头发丝儿，显得颓靡又邋遢。三十岁的年纪，在S市这家三流公司当业务员，混得连个像样的出租屋都没有，就挤在城中村那种能漏雨的破屋里，每天骑着辆二手破电动车，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颠簸。

偏偏，他刚从一场几千万的生意里抽身，说是陪老家来的亲戚去了趟医院。

“陈总，您别生气，这事儿不能怪我。”林轩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伸手想打圆场，却在陈总鄙夷的眼神下落了空，“是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我这……”

“急你妈的！”陈总一个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好几跳，脸色铁青得能滴出血，“林轩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总跟那些不相干的人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！你那点工资，够你挥霍吗？还去医院？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公司！”
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，敢这么跟陈总说话的，林轩还是第一个。当然了，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第一个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林轩试图解释，却被陈总一把推到墙边，力道之大，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少废话！”陈总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，“老子今天就给你个机会，明后天要是能把这单签下来，奖金五十万！签不成，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！听见没有！”

林轩的心狠狠一沉，像被一块巨石压住。五十万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，一年到头也攒不下来多少。可他不是陈总，他也拿不出五十万。他甚至不知道客户是谁，在哪儿，要签什么。

“陈总，这事儿……”林轩的嘴唇哆嗦着。

“没什么是事儿，有老子给你摆平！”陈总打断他，挥挥手，“小王，安排林轩的客户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
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看着林轩的眼神有些轻蔑，像在看一个蝼蚁。林轩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出了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