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刚把怀里的烤鸡啃完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呵斥声。

“陆尘！你他妈又跟老子作对是吧？看看你这德行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得嗓门都哑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陆尘脸上甩。

陆尘没动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吐着烟圈，嘴里还塞满了烤鸡骨头。他抽的是最便宜的那种旱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双没精打采的眼睛。

“赵大哥，”陆尘慢悠悠开口，嘴角挂着点笑，“我说了多少次，古玩街的东西，看得起就买，看不起别来烦我。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赵大哥更来劲了，抄起旁边算命先生的拖把就朝陆尘抽来，“老子管你买不买！要不是看在旁边老头的面子，老子早让你躺下了！”

“啪！”拖把被打飞出去，砸在算命先生那歪歪扭扭的“一命还一运”招牌上，碎了一地。

陆尘连头都没抬，直到拖把落地的声音响起，他才用筷子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。那块鸡肉没熟，硌得他满嘴生疼。

“赵坤，”旁边算命先生哆哆嗦嗦开口，“先……先消消气，年轻人……”

“老东西！”赵坤一巴掌拍在算命摊上，“少给我漂亮话！我要是能管住这小子，还用求你老儿算卦？”

陆尘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。“赵大哥，你手气不好，我看你是活该。刚才那块破石头，老子说值一万，你就信？”他指甲里还藏着点烤鸡油，往赵坤脸上划拉了一下。

赵坤气得直抖，刚想发作，却看见陆尘身后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，有人认得陆尘，悄声问：“这小子是哪来的？古玩街的地头蛇都他妈让他给治住了？”

“嘘！”有人压低声音，“别惹他，这小子牛逼，惹不起。”

赵坤不信邪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管他牛逼不牛逼！今天就是个事，不让他跪着给老子磕头，这事没完！”

陆尘笑了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在手里掂了掂。“赵大哥，你觉得，这把刀怎么样？”

刀身都锈透了，一看就是当年砍过人，或者专门用来吓唬孩子玩的。可赵坤看着那把刀，就像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瞬间怂了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！”赵坤往后退了两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