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“那小子又搞什么呢?”窸窸窣窣的,隔壁老王又放音乐了。我这儿正写着呢,写完这章就该去约王胖子看电影了。他那人虽然嘴笨,但懂事儿,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。心里琢磨着,下次可得找个机会,把那心里痒痒的事儿跟他说说。
第五章 温柔一瞬
隔壁老王那破音响又开始了,这回是研究生的《卡门》,中阮拉得那叫一个锯牙,我敲着键盘的手猛地一顿。这歌老王也听三年了,每次都用这老掉牙的BGM证明自己品味独特,可我就是烦。烦得我想把键盘拍他桌面上,让他听听啥叫真·吵。
正写得头疼,楼道里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我下意识抬头,透过书桌夹层窗户瞥见老王探头探脑地往屋里挤,手里还拎个塑料袋,上面飘着几个炸鸡翅膀的油光影子。他那个矜持啊,每次带外卖进楼都像做贼似的,前一秒还装作路过遛弯,后一秒就贴着墙根溜进自家门。
"又加班?"我故意把键盘声弄出点动静,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。老王缩了缩脖子,举着翅膀递过来:"就、就请你吃顿饭。"这人真是,明明看见我在这儿还兜圈子。我随手抓起一只油糊糊的,咬着问:"陈教授又让你改论文了?"翅膀突然停在半空,他结巴得像吞了破麻袋:"没……不是……就是、就是想……"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他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,活像只被他吓到的小兔子。我愣了一下,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想起上个月王胖子发烧愣是爬楼梯给我送药,回来时后背还湿了一片。这人就这么闷,该说的话憋到喉咙冒烟都 Selection Shop(选课超市)门牙打颤。
炸鸡嗑得飞快,油渍蹭在我新衬衫上。他支支吾吾地说要给我开个会议录播的权限,我随手把塑料袋扔进他桌上那堆如山的数据文档里,突然伸手摸到他手心在发抖。他手背上有道浅浅的划痕,像被激光扫过似的。老王猛地抓起我的手,掌心全是汗,(meat,肉)像连滚带爬地要把我焊在身上。
"谢谢。"他的声音细得能掐出水来。我才发现,走廊尽头的电梯居然亮起了红灯,急得他抓着手机左划右划,"我、我查过,新声场那边……现在没空位。"这话像根针,扎在我正发酸的眼睛上。
我想起刚来实验室时,他顶着黑眼圈泡在超导磁共振里赶实验,校服袖子卷到手肘。那会儿他总说:"想搞科研,人得先把自己冻成标本。"现在他真的把自己冻得像个标本,而我连句暖心话都憋不出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