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缩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里，胳膊上的疼劲儿没过去。这趟车是开往莫斯科的，他得转好几趟车才到最终目的地。火车一路颠簸，窗户外的风景快速倒退，灰扑扑的调子让他看着有点心烦。

他摸了摸兜，只有半块黄油和几个硬面包干，早上出发时妈塞的。肚子咕咕叫，但他也只能忍着。这趟车太挤了，想找个地方买点吃的都难。他看了看周围，车厢里都是和 mình 一样赶路的普通人，有的带着大包小包，有的脸色疲惫，显然也是长途跋涉。

快到莫斯科的时候，周明开始盘算。他这趟来，主要是想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进点好东西带回去卖。前几年苏联市场上搞什么放开，什么东西都有，但好的东西往往被那些有关系的人弄走了。他要是能搞到点紧俏货，比如国外的化妆品、手表啥的，再捎带点莫斯科的名牌衣服回来，肯定能赚一笔。

下了火车，周明挤进莫斯科的地铁。和普通列车不一样，地铁里人少，但排队买票的时候还是排了好久。好不容易买到票，他随着人流进了地铁站。站台上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车厢里却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抓住扶手，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差点把刚买的报纸给挤丢了。

莫斯科的商场，那可真是人山人海。周明在商场门口转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挤进去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香味混在一起，让人有点头晕。他看中了一块瑞士手表，价钱贵，但他还是悄悄记住了牌子，打算晚上再去看看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他踉跄着差点摔倒，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。“我的手表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尖叫起来，跑过来捡东西。周明赶紧道歉，但姑娘似乎不太理会他，反而和旁边几个人开始争执起来。

“你怎么不小心点的！” “我走路的时候看路啊，你倒好，撞人都不道歉！” “我道歉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周明觉得这姑娘有点过分，但还是好言好语地解释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赔你的。” “赔？这表可不值钱！”姑娘眼睛一瞪，声音更大了。

周围的人开始围观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议论。周明心里着急，又不好意思跟姑娘动手，只能赔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