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甩了甩胳膊，疼得龇了龇牙。他没带什么行李，就一个大帆布包，但在人堆里还是被人推得东倒西歪。出来站前，他眯着眼往人群里瞧，想找个认识的熟人，哪怕个站务员也好，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火车咣当咣当启动了，周明才勉强挤上车厢。车厢里人声鼎沸，一股子汗味儿混合着廉价香水味儿，熏得人头晕。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空位，一屁股坐下去，胳膊上的伤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
“哎哟，小兄弟，你这胳膊怎么了？”旁边一个胖大汉注意到了周明的惨状，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
周明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事儿，刚才被人推的。”他心里却直打鼓，这节火车上是去往哪个地方的？自己可没弄清楚。

胖大汉打量了周明几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你不是去莫斯科的周明吧？我是老王，咱们工厂的同事！”

周明一愣，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熟人：“王哥！真的是你！”

老王哈哈大笑，拍了拍周明的肩膀：“看来你这小子运气不错啊，跟着我混，保管你吃香喝辣！”

周明心里一热，正想バリバリ答应下来，却被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拦住了。那瘦高个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一看就是城里人：“周明，你跟我来。”

周明跟着瘦高个儿走了一路，到了车厢连接处，瘦高个儿低声说道：“周明，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，这次来莫斯科是想找机会。但是记住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周明一头雾水，不知道瘦高个儿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瘦高个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，放在周明的面前：“拿着这笔钱，赶紧回家去吧。你在工厂里好好干，将来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。”

周明看着那沓钞票，犹豫了。他确实需要钱，但是这钱来的太容易了，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瘦高个儿见周明犹豫了，叹了口气：“周明，你是个好孩子，但是有些人不希望你成功。你听我的，赶紧走吧。”

周明还想再问些什么，却被瘦高个儿拉走了。他回头看了看，发现老王正和一群人勾勾搭搭地说话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明白了瘦高个儿说的话。他赶紧跟着瘦高个儿下了火车，消失在人潮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