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挺烦的，不是工作烦，是生活烦。单位里那点儿死钱死月拿的，不够塞牙缝的。想换个活路，南下闯荡？没胆子。投资个小店？更没谱，差点把仅有的一点积蓄亏进去。蹲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窗户发呆，感觉自己像根蔫了的海带。

那天晚上，他老婆抱怨说隔壁老张家的儿子都买车了，自家娃还指望喝西北风呢。老张斜眼回一句：“买什么车，我那小破摩托还能跑呢。”这话听着是硬气，可老王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连买摩托都费劲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老王懒洋洋地起身开门，门口站个穿着旧夹克的小伙子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脸上带着憨厚劲儿。“您好，请问是老王同志吗？我是隔壁红星五金行的，找您有点事。”

红星五金行？老王有点印象，就在小区斜对面，老板是个爱吹牛的中年人。小伙子自我介绍叫小刘，说他们是搞个“旧物回收换新”的活动，老王家的那台老旧收音机正好符合标准，可以换一个新款的小彩电。

小刘手脚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把老王那台用了二十多年的收音机拆了，回收了几个零件，磨了半天，最后说送他一个小彩电，就当是老王平时照顾生意的谢礼。老王当时就傻眼了，一个破收音机能换小彩电？这小子不耍赖皮啊？小刘笑着说：“王哥，咱们街坊邻居的，能帮就帮一把。那个彩电就当感谢您平时常来光的。”

老王把小刘让进屋，自己倒茶。小刘一边喝茶一边说，他是刚从技校毕业的学生，家里条件也不好，在红星五金行里打杂。现在有个机会，可以去西伯利亚那边给朋友的工厂当技术员，包吃包住，就是条件艰苦。

“王哥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小刘搓着手，一脸期待。

老王心里一动。西伯利亚？那地方他只在电影里见过，冰天雪地的，听着就吓人。但换个地方，是不是就能换个活法呢？留在小城，一辈子也就是这点出息。西伯利亚虽然苦，但靠技术吃饭，说不定真能混出点名堂。

那天晚上，老王跟老婆磨了半天嘴皮子。老婆一开始反对得厉害，觉得丢人，大热天的跑去北方受罪。老王就拿出小刘说的待遇条件，又跟老婆唠叨自己这旮沓混不出头，不如换个地方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