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捏着那封拜帖，在值房里转了两圈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爹张致和当年风光无限，前刑部尚书，如今却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找不到，就靠以前的老面子撑着。国子监祭酒？那地方管啥的，他多少年没去过了，印象里全是些酸腐读书人，现在还请他这个前高官子弟去走动？

“老张头这是想干啥？”张默心里嘀咕。他爹前刑部尚书，现在被晾到国子监祭酒，这不大像话啊。不过仔细想想，国子监虽然听起来是个闲职，可那是什么地方？那是未来的官员摇篮，伸手就能够到各路权贵。他爹这几年光顾着躲清静，估计是发现了国子监这块肥肉，想再抓把柄。

“得，不管他干嘛，咱们得先去看看。”张默定了定主意，出门就往国子监的方向走。

京城这天气热得邪乎，张默一路走一路擦汗。他刚从六部的一个小差事上退下来，还没找到正经工作，这会儿又得跟着他爹走这官场场合，心里别扭得很。

“官人，这边请。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张默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小姑娘，正冲他微微一笑。这姑娘是他爹给安排的，不会说话，只有张默知道她能听懂话。

“你来得正好，带路吧。”张默挥挥手，心里有点无奈。他爹总说这姑娘是祖传的宝贝，非他不离，可他根本没有跟这姑娘说过几句话。

姑娘点点头，在前头引路。国子监的大门挺气派，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青衣的学官，看到张默，都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进了国子监，里面凉快多了。张默跟着姑娘穿过几条回廊，来到一座有点破败的院落。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，树下坐着几个老者，一看就是些读书人，正摇着蒲扇聊着天。

“诸位，在下张默，拜见诸位老师。”张默拱拱手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哦，张老大人也来了。”为首的老者放下蒲扇，捋了捋胡须，“张大人近年可好？”

“托福，家父身体尚可。”张默客气道。

聊了几句，一个学官突然神秘兮兮地对张默说：“张大人，有一件要事，须得你父亲知晓。”

张默一愣：“什么要事？”

学官压低声音：“是关于东厂的一些事……”

张默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