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捏着那封拜帖，在值房里转了两圈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爹张致和当年风光无限，前刑部尚书，如今却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找不到，就靠以前的老面子撑着。国子监祭酒？那地方管啥的，他多少年没去过了，印象里全是些酸腐读书人，现在还请他这个前高官子弟去走动？

“这老东西，是不是想我和稀泥？”张默把拜帖往桌上这么一砸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他爹这一招，明摆着是把他往火坑里推。国子监那帮酸秀才，一个个自以为是，要是去了，准得把他当傻子耍。

“得，不跟他们计较。”张默自个儿拍了拍板，心里倒是亮堂。爹叫他去，总有爹的道理。别管是显摆还是做戏，总比呆在刑部值房里强。他那张脸，还是得见点世面，不能让人说闲话。

正琢磨着怎么回话，门口一阵骚动，打断了张默的思绪。几个穿着皂隶服色的，前呼后拥地走了进来，为首一人，脸上留着三撇胡子，官服虽然破旧，但腰间那块玉佩，倒是泛着幽幽的光。这人是谁？张默眼睛一眯，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
“张大人，您在这儿？”那留三撇胡子的人扯着嗓子喊道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。张默心里暗骂一句，这叫什么事儿，一来就这德行。

“刘公公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张默脸上挂着笑，站起身来。这刘瑾，又是谁？张默的记忆里，干脆一片空白。他爹没提过，这国子监也没听说过什么刘公公。

“嘿嘿，张大人客气了。”刘瑾脸上堆着笑，一步步走到张默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刘瑾的手。

“刘公公，您就别闹了，咱们是公事公办。”张默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，心里却把刘瑾骂了一百遍。这什么事儿啊，一见面就动手动脚，还当自己是皇帝呢。

“好好好，张大人说的是。”刘瑾悻悻地收回手，脸上却还带着笑。他凑到张默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张大人，国子监那帮酸秀才，都不是好惹的。您去了，可得小心着点。”

张默心里一惊，这刘瑾什么意思？他爹这是故意把他推到火坑里去，连这刘瑾都帮他撑腰？这国子监里，到底有什么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