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攥着手术手册往病房走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陆衍那眼神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他说话那么冷淡，可手术做得是真漂亮，刀下去那叫一个稳准狠，看得她直咽口水。查房排了半天的队，总算轮到三床老张。病人是个高血压老病号，最近总头晕，CT显示轻微脑出血。

走到老张病房门口，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老张正躺在床上闭眼养神，看见她，缓缓睁开眼：“小苏啊，你来了。”

“张大爷，您感觉怎么样？头晕还有吗？”苏念赶紧问。

老张摇摇头：“好多了，就是还头晕晕的。”说着，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瓶，“医生开的这药，我吃了总胃疼，咋办啊？”

苏念接过药瓶看了看，上面是降压药，是陆衍刚才查房时开的。“这个是按时吃的，别乱停药，张大爷。”她柔声说，“胃疼的话，可以饭后吃，或者找找是不是剂量问题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就是剂量太大了，我一个小老头，哪受得了这个？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陆衍的话。他虽然没明说，但眼神里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让她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走出病房，拿出手机，翻出刚才的查房记录，又对着陆衍的处方看了半天。

“不行，得再问问陆医生。”苏念自言自语，转身往护士站跑。正好碰到小护士莉莉迎面走来。

“苏念，你去哪儿啊？”莉莉笑着问。

“莉莉，你知道陆衍医生对老张这事儿咋看吗？”苏念小声问。

莉莉眨眨眼：“啊？这个啊，陆医生不是说了吗？按时吃，剂量不能改，有不舒服就回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念还想说什么，莉莉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我估计陆医生有他的道理，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。”

苏念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打了陆衍的电话。电话很快通了，里面传来陆衍低沉的声音：“喂。”

“陆医生，那个老张……”苏念犹豫了一下，“您说他这药剂量，还能不能再小点？他年纪大了，实在吃不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衍说：“苏念，你确定你是在问这个？”

“嗯，是的。”苏念感觉后背有点发凉，“他胃疼得厉害，医生您也知道，高血压患者，用药得特别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