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攥着手术手册往病房走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陆衍那眼神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他说话那么冷淡，可手术做得是真漂亮，刀下去那叫一个稳准狠，看得她直咽口水。

查房排了半天的队，总算轮到三床老张。病人是个高血压老病号，最近总头晕，CT显示轻微脑出血。陆衍在病床前站定，苏念赶紧跟上，拿着手册往他身后一站，背都有些僵。

“血压요？”

“152。”苏念赶紧掏出听诊器，“心率有点快，八十二。”

陆衍点点头，伸手搭在老张手腕上，脉搏一搭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最近饮食怎么样？”

“清淡啊，护士让我少吃盐的……”老张话还没说完，陆衍打断他，“床头备好的电解质饮料记得喝，今天量有点少。”

苏念低头记笔记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块。她偷偷抬眼，发现陆衍正低头跟老张说话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有点模糊，睫毛长长的，投下小片阴影。这人……其实挺好看的，就是脾气差了点。

“回去吧。”陆衍突然说。

苏念一愣，手上的笔“啪”一下掉在白大褂上。陆衍已经转身走向下一床，那背影挺直得像根竹子。苏念赶紧弯腰捡笔，手指碰到旁边病床的输液管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陆医生，您看这病人……”负责的护士小王快步跟上。

苏念没动，站在原地没来由地发呆。刚才……她好像站得不够乖。查房结束，护士们陆续离开，病房安静下来，只有仪器滴滴的电子音。

她正打算溜走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陆衍的手臂。就是刚才搭在老张身上的那只手，现在正搭在他白大褂的袖口上。下一秒，陆衍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看向苏念。

四目相对。

苏念脸瞬间红透，手一软差点把手册甩出去。陆衍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又移开目光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手臂轻轻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了她的碰触。

苏念低头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。手滑……她这是手滑吧？谁碰谁手啊……

“手册。”陆衍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念赶紧把手册递过去，手指碰到他指尖，微微发麻。他接过手册，扫了一眼，又递回给她。“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