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鬼使神差地没走，站在手术室门口没动。陆衍手术做得干净利落，出来时头发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“手册又湿了。”陆衍说话还是那么简短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苏念脸一红，赶紧把手套脱下来，把手册往袖子里藏了藏，小声嘟囔：“被您一通操作，我手都抖。”

陆衍倒是没再多说，手术服外套一脱，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转身往外走。“病号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手术很顺利，病人恢复得还不错。”苏念连忙跟上，心里有点紧张，怕自己说漏嘴。

“那就好。”陆衍点点头，脚步不停地往医护办公室走，“苏念，下周查房你主刀的那个大腿骨折病人，我有点担心。”

“啊？陈伯伯？”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他不是已经打着石膏了吗？我看他恢复得挺好的。”

“心里的恢复不好。”陆衍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他儿子欠着医药费还没付，本来身体就差，家里还欠一屁股债，这次手术费还是亲戚凑的。年轻人，心思活络，一想到钱的事，精神压力能不大？”

苏念心里咯噔，也对，她看陈伯伯的时候，就觉得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。她一直以为是手术后的正常反应。

“我们该想想办法。”陆衍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苏念，“如果是我的病人，我会帮他申请医院的公益援助。你去找一下李护士长，她 dealt with 这种情况比较多。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问，那陈伯伯……

“去吧。”陆衍打断她，语气似乎温和了一点点，“查完房赶紧回去，今天还有夜班。”

“好的，您也是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苏念赶紧应下，转身就往医护办公室的方向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伯伯的手术费，他儿子，亲戚凑的钱……这些加起来，真的很多啊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手术记录，上面写着手术费十二万。公益援助？她虽然知道有这个政策，但具体怎么申请，她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
苏念坐在护士站，一边整理病历，一边刷手机。突然，她的手机响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陆衍发来的。

[公益援助申请流程发你微信，仔细看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