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站在手术室门口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把实习手册的封面都濡湿了一小片。陆衍站在里面，正低头处理着器械包，侧脸在无影灯下轮廓分明，白大褂的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连指尖都带着消毒水的凉意。

“苏念，准备好了？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苏念把手册往怀里揣了揣，才推门进去。里面已经有两个医生在准备病人信息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器械碰撞的金属音。她找了个角落，小心翼翼地放下自己的东西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陆衍抬手递东西给旁边的老王时，指尖不小心被弯针划破了。

“嘶——”他哼了一声，拿出棉球按住，根本没在意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小跑过去，“陆衍医生，您没事吧？我拿酒精给您消毒！”

陆衍这才抬眼，看到她跑过来，嘴角绷得有点紧，“我没事，小苏医生_dicts_还这么积极。”

苏念被他逗得脸一红，“不是，我就是看您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他打断她，指了指手术台，“病人等我们了，别磨叽。”

苏念乖乖退到后面，看着陆衍麻利地铺巾、消毒，每一个动作都像机械一样精准。她偷偷观察，连洗手都带着风，消毒液甩出来，哗啦一下正好打在手术台边缘，溅了老王一脸。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陆衍却恍若未闻，已经开始切皮了。苏念紧张得手心发痒，死死攥着袖口。陆衍偶尔会抬眼扫她一眼，眼神清冷，像在看一个多余的人。

到缝合阶段时，陆衍突然停下手，皱着眉道：“苏念，过来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。苏念心里咯噔，知道自己肯定又哪里做得不对。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站在陆衍身后，仰头就能看到他专注的脸。他示意她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搭在自己持针的手背上。

苏念的手指刚碰到他的，陆衍的手术动作就顿了一下，然后很轻地，把针递到她眼前。“这个针角，你得这么转。”

苏念迷迷糊糊地照做，就在针尖快要刺进纱布的瞬间——

“等一下！”陆衍突然低喝。

苏念吓得手一抖，针尖歪了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边。

陆衍没生气，反而盯着她的眼睛问：“紧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