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攥着那份刚发下来的实习手册，站在门诊大厅的角落里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穿着白大褂，她觉得自己跟个刚从压缩包里掏出来的玩偶似的，僵硬得不行。广播里喊她去一号诊室跟诊，她甚至忘了自己姓啥。

“喂，后面那个小实习生。”一个低沉却不算难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苏念猛地一回头，差点被自己吓个跟头。跟诊的医生站在她面前，身形挺拔，穿着合身的白大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遮住了后脑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看书的样子特别专注。虽然是第一次见，但苏念的脑子自动帮他贴上了“总住院医师陆衍”的标签——这名字她早就如雷贯耳，听说是个技术顶尖的大佬。

“啊……陆……陆医师。”苏念的声音有点发飘，脸颊热得能煎鸡蛋，“我……我是苏念。”

陆衍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紧张有些意外，但没多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去吧，跟着我。”

苏念跟着他走进诊室，心里的小鹿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乱撞。诊室不大，里面摆着一张带靠背的椅子，四壁贴着各种常见病的宣传画。陆衍坐下，拿起一份病历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
“说吧，来看什么病的？”陆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目光落在病历上。

苏念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接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头晕，还有点恶心……”

陆衍审阅了一会儿病历，抬头看她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苏念指了指后脑勺，又摸了摸胃，“这里痛，还有这里。”

陆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似乎在思考。苏念看着他，心跳得更快了，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。陆衍用笔在病历上划了几笔，又问了她几个问题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态度却意外地温和。

“先去做个检查。”陆衍合上病历，“我让护士叫你。”

苏念如蒙大赦，赶紧起身跟着护士走了。排队做检查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偷偷往后看。陆衍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显得有些冷，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时候，又透着一股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