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没关严，风从缝隙钻进来，把苏晚刚泡好的红茶吹得一阵浑浊。她盯着窗外，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落日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名片攥在手里，凉了。

“林总……” 这三个字在心里磨了半天，舌头都有些发颤。苏晚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想把这股子寒气也吐出来。出租车刚到的时候，司机师傅还问她去哪儿，她含糊说顺路。现在想想，自己连个确切地址都没打，就是个被丢在陌生城市的傻子。

屋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苏晚猛地回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顾深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办公室的味道，西装外套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桌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外面那盏刺眼的霓虹灯，亮得毫无温度。

苏晚攥紧了茶杯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说去找工作，找个住的地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深的出现像根针，把那点还没死透的侥幸扎了个对穿。“随便看看。” 她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深没再说话，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俯身。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雪茄的余韵。他抬手想碰她的头发，指尖停在半空中，最后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额头。

“又想什么呢？” 他问。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眼底那片古井般的深邃。她看到自己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，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楚……还有名片上那行遒劲的字迹。她没躲，也没哭，只是笑了一下，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想你。” 苏晚说，“刚才在车里，我就想你了。”

顾深没应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气氛有点闷，浓得能拧出水来。苏晚咽了口茶，评价道：“这茶放久了，有点涩。”

“是吗？” 他反问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
“我让你失望了。” 苏晚突然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林氏集团给我介绍了个职位，在城南。我不应该……”

“应该怎么做？” 顾深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苏晚，别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让我猜。要么，你留在这城里，回到我身边；要么，你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