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果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顾衍之他哭？就她这眼神不太好使的毛病，还能看错人？可那压抑的哭声，跟顾衍之那冷硬霸道的气场，实在是对不上号。她把苹果往旁边一放，小心翼翼地靠近两步，试探着小声问：“顾总……你没事吧？

顾衍之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水珠，却死死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看着林小果，眼神复杂得像古井，最后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果心里更慌了，她没惹过什么大人物，更别说顾衍之这种的大忙人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，可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需……需要我……帮你叫人吗？”

顾衍之皱了下眉，没说话，转过头去，侧脸绷得死紧。林小果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顾衍之，平时看着那么狠的人，怎么还能哭呢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了两步追上去，轻轻拉住他宽大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顾总，要不……我给你按按？我虽然手艺一般，但好歹是正经学过的。”

顾衍之脚步猛地一顿，低头看着抓住他衣角的小手。林小果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白皙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洗衣服磨出的痕迹，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，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勾了勾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林小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没事。”顾衍之松开她的手，声音还是哑的，“走吧。”

林小果懵懵地跟着他往前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顾衍之今天到底怎么了？難道是……工作上的事？她想起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，对手是城南的李氏集团，听说手段挺狠，公司里好几个中层都因为这个焦头烂额。

到了楼下车库，顾衍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叫住她：“等下。”

林小果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顾衍之做了个鬼脸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护手霜，递给她：“手冷，帮我涂涂。”

林小果：“……”

她接过护手霜，那是一只国外的牌子，包装精美，一看就挺贵的。她这才发现，刚才光顾着看顾衍之哭了，竟然没注意他现在是一副什么打扮——笔挺的西装，锃亮的皮鞋，整个人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，完美得不像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