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老头子的话，王远想了两天。这老王八蛋，临走前还搁这儿卖关子，什么‘天下棋局，一时局中人，一世局外人’。王远当时就乐了，嘿，你小子还会这套虚头巴脑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话里头确实有味儿。他这趟出来，踩过尸山血海，见过太多人拼死挣扎，想在这江湖里扎个根，可到头都成了别人的棋子。

那烧火棍弯得跟麻花似的，搁手里沉甸甸的。王远在村里转悠了两天，捡了条破棉袄裹了裹，天寒地冻的，这破玩意儿还真有点挡风。棍子比他个头还高，抡起来磕磕碰碰的，倒是真有点使处。可他那把破铁剑呢？除了块铁片，啥也不是。他在脑子里把剑招过几遍，都想象着弯棍子使。想想是挺美，可真要动起手来，他那点功夫，配不上这异想天开的想法。

这天傍晚，王远摸到个落脚的小镇。镇子挺冷清，就一条街，酒馆门口挂着块歪脖子牌子，‘一醉解千愁’。他皱着眉进去，里面声儿嘈杂，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和堂倌吵架。王远拣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热酒，狗血喷头似的灌下去。

“小子，你这模样……”汉子狐假虎威地瞪他，“是从哪里来的？看着眼生。”

王远白了他一眼，“你管我哪来的？喝你酒呢，少废话。”

汉子一愣，估计也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。他哼了一声，扒拉两口酒，又嚷嚷开了。“我听说，最近有伙‘飞影’的人在这附近转悠，个个坏得很，专门抢生意的！你们这些外乡人，能不能给点照顾？”

王远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飞影？哪个飞影？”

“还能有哪个？就是跟着你们那位‘剑仙’王大侠走的呗！”汉子眼睛一瞪，“听说你们那位王大侠，净带些不中用的，被那帮飞影揍得鼻青脸肿！”

王远手里的酒碗“哐当”一响。他捏紧了棉袄袖口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飞影？是跟着他的那帮人？他想起那几个 Depending小子，一个接一个地消失，最后就剩他这么一个光杆司令。难道……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！”王远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“老子王远没被谁揍！”他嗓子眼发干，手心直冒汗。那烧火棍斜倚在墙角，被他无意识地带了出来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