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老头子的话没说完，王远头也不回就走了。心里头惦记着老头的烧火棍，琢磨着这玩意儿要是配把剑，真能当个防身的家伙？王远自个儿摇摇头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出得镇子门，天色擦黑。王远牵着剑，脚底下慢悠悠晃。他这把破铁剑，招式是学的，真打起来？王远自己心里明镜似的，得看老天爷开不开眼。可偏偏就是这把破剑，跟着他闯了不少事儿，人没咋长进，日子倒是过得九死一生。

走了一阵子，前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还夹杂着几个人粗口大骂。王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晚上的江湖，可没那么多太平时候。他收了脚步，贴着墙根儿绕过去。

几条黑影围着个矮胖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那胖子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其中一个瘦高个，骂道：“你他妈找死！老子刚摸到手的货，让你那双破手给搅黄了！”瘦高个一脸委屈，嘴巴张合了好几回，好像有千言万语，最后吐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胖子一巴掌扇过去，瘦高个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缩了缩。“老子是看在你小子会相面的份上，才手宽量大！下次再敢掉链子，老子第一个不饶你！”胖子的声音粗厉，可王远听得出来，这胖子底气发虚。

旁边几个听着动静的过路人，都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假装看别处。王远也是，继续绕着走。他这把剑，只要不出手，就当是个听故事的聋子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，身旁突然传来“嘶——”一声轻响。王远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瘦高个，此刻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脸色惨白。那东西，是一截手指头，正冒着一丝丝青烟。

“卧槽……”王远心里一咯噔。杀人的买卖，他以前只在外头听书时候听说过。没想到，真这么近，就发生在脚底下。

胖子和几个打手的注意力，一下子全被瘦高个吸引了。胖子瞪着眼：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瘦高个捂着肚子，突然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倒了。

“操！”胖子反应过来，刚想冲过去，另外几个打手已经按住了瘦高个的腿。“这小子是玩邪门玩意儿！老大，快处理了他！”

王远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