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老头摆摆手，嘴唇哆嗦着，没说出话。王远心里又软了一下，掏出那三个铜板，塞到老头子手里。老头子手抖，捏了半天，才擦出个火折子点着，昏黄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
“多谢……少侠。”老头子哑着嗓子，声音像风箱里的风。

王远拍拍他肩膀，转身就要走。突然，旁边炸起一阵哄笑。

“嚯！这不是昨天城门口要饭的瘸老头吗？怎么，想学的那位高人终于现身了？” “我看呐，是碰上贼了吧？这年头，哪个不长眼的会盯着他手里的破铁剑？”

王远脚步一顿，回过头。只见几个吊儿郎当的江湖客，正围在那个瘸老头周围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，手里晃悠着把鬼头刀，对着老头子挤眉弄眼。

“老东西，听说你小子捡到宝贝了？识相的，把钱交出来，算你倒霉！”横肉脸嘿嘿笑道，唾沫星子喷了老头子一脸。

老头子眼神黯淡，缩着脖子，就是不开口。那几个江湖客见他不识相，便动了手。横肉脸率先一步，鬼头刀带起呼呼声，直劈老头子的脑门。

王远心头一紧，刚想冲上去，却见瘸老头突然动了。他双目赤红，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抓向横肉脸的手腕。就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横肉脸的手腕被拗得几乎脱臼，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。

另外两人见状，立刻挥刀砍向老头子。老头子身形一矮，躲过一刀，反手一掌拍在第二人的胸口。那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，撞在柱子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最后一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老头子出现在他面前，一招手，那人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。他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头子，慢慢倒下。

瘸老头喘着粗气，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还抓着那把破旧的铁剑。他转过身，看向王远，眼神复杂。

“少侠，多谢……”

王远摇摇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头子看着文弱，没想到身手这么好。他打量着老头子手里的铁剑，这剑看起来确实不一般，剑身布满锈迹，但锋芒内敛，隐隐透着一股杀气。

“老伯，你这剑……”

老头子苦笑一声，把铁剑收入鞘中。

“兵器而已，杀伐的利器。我这辈子，双手沾满鲜血，却始终学不会心狠手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