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远远了那瘸老头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这老头子就那样坐在城门口，一把破旧的铁剑，风吹日晒的，也不知道磨了多久。王远本就不是什么会来事儿的人，但看老头子可怜，又摸了摸自己怀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硬着头皮上前，小声道：“老伯，你这剑……磨这么久？”

老头子没回头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只是哼了一声，像是懒得搭理他。王远心里一沉，又道：“老伯，这剑不行了，卖不出去啊。”他指了指那把铁剑，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，确实比老头子刚拿过来时亮了不少，但样子看着还是灰扑扑的，像块废铁。

老头子终于停下手，回头看了王远一眼，那眼神有点浑浊，但里面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。“我磨它，不是为卖钱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它在我手里，得亮堂点。”

王远愣住了。这话听着挺奇怪，他挠挠头：“那……老伯，您磨它有啥用啊？”他实在想不通，这老头子瘸着腿，也不像是有钱买好剑的人，磨把铁剑干啥？

老头子笑了，那笑声干瘪的，像秋风扫落叶，却不失一种倔强。“我出门靠它。”他指了指腰间的铁剑，“不磨，心里不踏实。”

王远更懵了。出门靠剑？这老头子，莫不是……侠客？虽然看着他像乞丐，但这话透着一股江湖气。他看着老头子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自己也是出门靠一把破铁剑，不过那是实打实的兵刃，这老头子靠把磨了多年的铁剑干啥？思来想去，还是觉得挺不靠谱，但又不好意思戳穿人家。

“老伯，您要去哪儿？”王远忍不住又问。

老头子叹了口气，把磨好的剑装进布袋，系紧，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朝城门走去。“我去江南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江南有口井，井里住着一条龙，我要跟它赌一把。”

王远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头子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江南？井？龙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他赶紧跟上几步，追上老头子，小声问：“老伯，您……您说的笑话吧？”

老头子终于停步，转过身，冲王远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缺了半的牙。“我赌的是一口气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铁剑，“磨剑，也是磨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