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磊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他无精打采地掏出钥匙开门，心里还在琢磨着电话里那些破事。

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，差点把他吓一跳。门一开，差点被什么东西撞到。他定睛一看，是秦昭。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。

“回来了啊，‘妈’。”秦昭的声音带着笑意，舌头都快捋直了。

许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有你这么叫你‘妈’的吗？小心哪天我真抽你。”

秦昭眨眨眼，把球往地上一扔：“抽啊，来啊。我皮痒了，正好让你收拾。”

许磊没理他，把包往玄关一扔，鞋都没换就往里走。秦昭跟在他后面，篮球滚来滚去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客厅里乱七八糟的，衣服到处都是。许磊皱了皱眉，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。走到沙发旁，他看到秦昭盘腿坐在那儿，正用平板看电影，零食袋子堆了一地。

“我说你这人模狗样的是装的吧？”许磊没好气地坐到他旁边。

秦昭这才抬头，嘴里还嚼着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啊，这不是等你回来给我鉴定吗？”

许磊被他气笑了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薯片。秦昭反应快，把袋子往后一缩，还故意往他身上蹭了一下。许磊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，闻到一股清新的洗衣粉味道。

他愣了一下，这小子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？自己怎么不知道？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不敢再看秦昭。

秦昭被他看得发毛，试探着问：“‘妈’，你没事吧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”

许磊咳嗽一声，掩饰自己的尴尬：“我能有什么事？就是觉得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”说完，他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也打开了，声音开得老大，试图掩盖自己心里的那点异样。

秦昭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电影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问：“‘妈’，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看你回来就不对劲。”

许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秦昭放下平板，凑过来了一些，靠近许磊的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跟我说说？”

许磊能感觉到秦昭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，心里像是有个小鼓在“咚咚”地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