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催也没用啊，到底接不接啊？”许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咆哮声还在继续，只是渐渐变得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。许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只是觉得脑子有点懵。

他开车回了家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车一停稳，他就钻了出去，锁好车门，径直走向公寓楼。电梯里，他靠着墙，闭着眼睛，听着楼层提示音一次次跳过。打开门，家里的灯光昏黄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但今天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陈阳坐在沙发上，穿着睡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正低头摆弄着手机。许磊刚想开口，陈阳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站起身，走过来。许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有点慌。

“哥，你回来了。”陈阳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平时他说话总是叽叽喳喳的，今天却不同，轻飘飘的，许磊有点不适应。

“嗯。”许磊应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？是生病了？还是有什么心事？

“你手机关机了。”陈阳说着，把手机递了过来，许磊才发现自己把手机忘在车上了。这小子怎么知道他手机关了？难道一直在等他的电话？许磊心里犯嘀咕。

两人沉默地站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，许磊觉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坐吧。”许磊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先坐下了。陈阳没动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。

“哥，你说……”陈阳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吓到谁似的，“你说，如果一个人，一直被别人照顾，照顾得很好，很好，好到……已经习惯了那种照顾，那种依赖，那么，这个人……”

陈阳停顿了一下，眼神放空，许磊看着他，心里没来由地一沉。这小子今天状态不对劲，是不是跟那该死的相亲有关？

“那么，会怎么样？”陈阳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，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音，钻进许磊的耳朵里。“会习惯依赖别人，习惯被人照顾，习惯……别人的好。”

许磊心里一惊，这是什么意思？陈阳这是在说自己吗？还是说……他一直照顾陈阳，自己已经习惯了照顾他？许磊摇了摇头，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