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们，咱先唠唠现在这光景。夜市的摊子还没收，油腻的灯光照着，塑料棚子底下，几口小菜正炖着，热气腾腾的，老王刚给小崽子夹了块豆腐，就觉着后背有点凉。这小子居然能掀开他严防死守的防线，这念头一闪，老王筷子就抖了抖，咽了口唾沫，心说：完了，怕不是养虎为患了？

小崽子没动那豆腐，反而用小勺子舀了口汤，动作斯斯文文的，可眼神就没离开过老王。那眼神……啧，跟平时赖床讨抱抱时，简直不是一回事。老王偷偷擦了把汗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原来紧张成这样。

“喝汤啊？”老王干咳一声，尽量让语气自然点。

小崽子“嗯”了声，勺子舀汤的动作顿了顿，声音也哑了点：“你今天……怎么总看我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得笑：“看你这么乖，不看看对不起我这当爹的心思？”

小崽子听着这话，嘴角那点弧度就没下去过。他搁下勺子，用湿毛巾擦了擦手，慢悠悠道：“我以前，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
老王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离豆腐就剩两公分远。他猛地抬头，心都快跳出来了：“你……你啥意思？”

小崽子盯着那块豆腐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可那眼神里的戾气却重了。“没意思，”他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“就是想知道，你当年是不是也对我这么好。”

老王浑身的毛都炸了。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崽，突然问出这种话，跟往他心口扎刀子似的。他结结巴巴道：“当然好！我看你喝水都操心！”

小崽子眼神往他腿上瞟了瞟，没说话。老王这才猛地想起，自己因为紧张，裤腿都卷到膝盖了。

“咳，”老王赶紧放下卷起的裤腿，脸上臊得慌，“你看这……我刚才擦汗。”

小崽子“哦”了声，像是恍然大悟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觉得刚才完全是自己想多了。这小子估计就是随口问问。

可他没注意，小崽子放下毛巾时，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一下，力度不轻不重，刚好在他胳膊肘的位置。

“爸，”小崽子忽然又叫了他一声，语气稀松平常，“明天上午你有空吗？”

老王下意识点头：“有空，有啥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