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嚼着那块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黑面饼子，越嚼越有股子馊味儿。他嫌弃地瞥了眼手里的东西，抠了块渣渣扔出去，正好砸在一只蹲着打盹的野狗头上。

“汪！”野狗惊跳起来，龇着尖牙对着冷凌就扑。

冷凌骂了声：“穷疯了吧。”身形一晃，绕着野狗闪到一边。那野狗扑了个空，脑袋差点撞到墙根的破陶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冷凌眼角余光瞥见陶罐裂了个口子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好东西！

他踮起脚尖，把陶罐从墙根拔出来，掂量了掂，沉甸甸的。打开盖子，里面是半壶黑乎乎的液体，闻着像陈年老酒，但不知道放了多久。冷凌舔了舔，酸涩发苦，像是嘴里塞了块柠檬片。

“管它呢。”他咕咚灌了一口，辛辣得直冒火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，但身上却像是被抽了筋骨，一软一软的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几个穿着破烂长衫的子弟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冷凌。

“哟，这不是冷家那个废物吗？”中年男人阴恻恻地笑，“怎么，又蹲在这里等野狗送饭呢？”

冷凌没动，只是把陶罐往腰间一别，淡淡道：“滚。”

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僵了：“我劝你少说一句。最近老爷子对你们冷家可是下了死命令，再敢闹事，直接扔到黑渊喂鱼。”

冷凌嘴角抽了抽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呵，死你们妈的。”

几个子弟瞬间怒了，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。冷凌掂了掂手里的陶罐，那玩意儿又沉又凉，要是砸出去，绝对能砸断骨头。

他手一扬，陶罐脱手飞出，“啪”一声砸在为首中年男人的胸口。那男人闷哼一声，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，撞翻了身后的几个子弟，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
冷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猛地冲上前，一脚踹在另一个子弟的膝盖上。那人“嗷”一声跪倒在地，膝盖骨咔嚓一声断了。

剩下的几个子弟吓傻了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
冷凌冷冷地看着他们：“滚，再敢来，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
中年男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胸口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他看冷凌的眼神，像看一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