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哒"一声轻响，林风猛地直起身，手心搭在额头上，假装刚从梦境中惊醒。门口的动静还萦绕在耳边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鼻孔里塞了两张纸巾——那是张涛昨晚把他刚买的冰美式喝空了留下的纸杯底。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，掂了掂，又放回桌上，这次动作大了点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。

张涛还在睡得死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显然昨晚游戏里的战斗格外激烈。林风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应急灯散发微弱的白光。刚才那声轻响……似乎是从楼道尽头拐角传来的。林风皱了皱眉，那不是监控探头滴水的声音，更像是金属摩擦。

他刚想多观察一会儿，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，手里抓着个文件夹，脸色煞白。是今天值班的保安老王。老王喘着粗气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林风！小子！快！你们新来的技术员兼项目助理小李，在楼顶仓库出事了！"说着就往外跑。

"等等！"林风一个箭步冲出去，在老王背后拽住他袖子。老王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又赶紧喊道："去哪儿？小李出了生命危险！"

林风摇摇头："仓库在哪儿？现在几点？"他掏出手机一看，已经快九点了——早班刚走，晚班还没来。老王支支吾吾地说出仓库位置，林风一把推开他："我带路！"

电梯下行时，林风心念电转。新来的技术员小李？他是上周刚来的实习生，平时看着挺老实。项目助理？他负责的倒是几个近期的超龙者装备原型测试。楼顶仓库……难道是那个上周刚到货的量子通讯模块出了问题？林风想起昨天小李顶着黑眼圈在实验室熬到半夜，说是测试新模块的兼容性。

仓库大门锈迹斑斑，门锁被撬开的痕迹还明显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正想进，老王已经推着轮椅进来了。轮椅上躺着个小伙子，穿着白大褂，脸色通红，一只手插着呼吸管，另外一只手正徒劳地抓着林风的手臂。他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涣散，嘴唇无声地翕动着。

"小李？"林风试探着问。小李突然瞪大眼睛，像是受惊的兔子，嘴里发出"嗷"的一声，呼吸管剧烈地抖动起来，差点把管口都扯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