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男人那双似乎能透视一切的眼睛，心里虚虚的，但嘴上还强撑着：“那……多少钱啊？” 男人摆摆手，把桌上像小山一样的零件往旁边一扒拉，从抽屉里摸出个万用表，头也不抬：“号的，五十。” 王磊拿起手机叮咚一声扫了条码，把手机递过去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下可好，昨天看小说还剩五十多，这下得看三十多明天怎么过了。早知道就不逞能去修电脑了，老板昨天还嘱咐我下周有个大单，让我省着点花。 男人“咔嗒”一声把笔记本拆开，摆弄了半天，对着王磊头说：“里头摔裂了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：“那……还能修好吗？” 男人头也不抬：“修不好，得换个主板，那得三百多。” 王磊差点把手机扔了，他昨天还跟女朋友说下个月要买个新显卡，现在看来是黄粱一梦了。他咬咬牙：“那……退钱吧。” 男人把拆开的零件往回装，装完又拍拍桌子：“退是退你五十，电脑得收这儿，成心不让人用是吧？” 王磊攥着那五十块钱，手心都出汗了，他说：“师傅，您看着办吧，就当……帮衬帮我这个新人。” 男人终于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：“行，那我给你修着试试，修好了你给我五十，修不好就算了。” 王磊千恩万谢地走了，走出店门才发现老板娘在门口等着，他赶紧解释：“刘姐，电脑……有点问题。” 老板娘叹了口气，把奶茶递给他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 王磊肚子叫了，接过奶茶灌了一大口，才说：“刘姐，你知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” 老板娘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我知道，那大单能谈下来吗？” 王磊点点头：“还能谈，就是差个电脑，我这一身债。” 老板娘拍板：“我跟你老板说一声，你先顶着我这儿，手头紧我给你预支五十，下周发了直接给我，行不？” 王磊差点哭出来，他握着那五十块钱，感觉这钱比黄金还贵。他说：“刘姐，你怎么这么好……” 老板娘摆摆手：“咋地了？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赶紧吃吧，看你饿的。” 王磊看着老板娘的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他赶紧找个角落坐下，开始啃面包。面包是昨天就放在包里的，当时为了省钱没舍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