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事情真乱，手机都快拿不住了。李默蹲在地下通道口，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，心里直骂街。这年头，连买个饭都得挤成个沙丁鱼罐头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试镜通知单，是昨天刚拿到手的，副导演说让他下午过来试试。想着今晚能拿到个面包吃，李默把通知单往外套里塞了塞，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下午三点，他还得先去那个小服装店帮忙。

客户是老街坊了，老太太眼疾手快，一针一线给李默订了个衬衫。老太太今年六十五，愣是把李默当年初中同学聚会上穿那件洗得发白的阿玛尼衬衫，改成了一款能塞进包里揣着的小西装。李默人送外号“西装侠”，就是因为他总穿着几件改得不成样子的旧衣服。老太太边缝边唠叨：“小伙子，我看你这心气不小啊，不过这年头，能想法子吃饭就不容易。”李默嘿嘿一笑：“您说的是。”

改完衬衫，天色快四点了。李默摸出试镜通知单，手机壳上还沾着刚才挤地铁时蹭到的油渍。地下通道里风声呜呜，几个穿着潮牌的年轻人推着他晃了晃，他差点摔个大跟头。他心里叹口气——又得迟到。他看了看通知单上写的地址，离服装店得兜兜转转半个多小时。

路过快餐店，他闻到炸鸡味儿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口袋里只有十五块钱，连买个鸡腿都不够。他想起家里还没交水电费，母亲总说他乱花钱，其实他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李默摸了摸口袋，试镜通知单还在。如果这次试镜能过，他或许就能拿到第一份正式工资，到时候……

他脚步匆匆往目的地赶。路过教育局门口，他看到一群家长围着招生办，都在问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。李默停了停，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抢过志愿表，当时以为填了表就能去当科学家。风一吹，他攥紧了通知单，上面的红印有些模糊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，但口袋里那份通知单，比任何炸鸡都香。

快到地方时，李默看见楼上“XX影视城”的招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斑驳的铁门。里面人影绰绰，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他：“你是哪位？”李默掏出通知单，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