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三，你他娘的又跑哪儿去了？"

郭文盯着远处巷口骂道，烟头在嘴角抽得贼亮。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搬东西。郭文皱了皱眉，这帮家伙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了。

"吱呀——"

一扇半旧的木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家伙探出脑袋。看见郭文，灰袍男赶紧把门缝又拉了回来。

"老二！" 郭文眼睛一瞪，拔腿就往里走。

"嘘！" 灰袍男急忙比划，随手塞给郭文一个布袋子，"刚到的货，别大声嚷嚷。"

郭文接过来摸了摸，里头硬邦邦的，像是用铁链子锁着什么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巷子里东倒西歪放着七八个木桶，每个桶上都贴着符纸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阴冷味道，连苍蝇都不愿意靠近。

"这次又是什么玩意儿？" 郭文蹲下身看了看桶上的标签，写着"低阶凶鬼·租赁期三天"。

"得嘞，就是鬼差点名要的那种。" 灰袍男搓着手说，"前街的王屠户家闹鬼，据说那鬼能附身在畜生身上，吃完了再跳到下个宿主。"

"啧，这玩意儿也能出租？" 郭文咂了咂嘴，"我记得上次租出去的凶鬼，差点让客户家房子塌了啊。"

"大哥，上次是客户自己喂得太饱，结果鬼被打伤了还跟我们讹钱。" 灰袍男苦着脸掏出账本，"现在这行不好做，能租出去就不错了。"

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羊叫又像是人嗓子眼发出的动静。郭文脸色一变，突然抓住了灰袍男的胳膊。

"你听明白没有？" 郭文凑近他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那王屠户年轻时可是造孽不少，现在闹鬼的，说不定是他自己..."

灰袍男眼睛猛地睁大，"大哥您是说——"

"管他是个啥，咱们这生意，不就是靠这种信息差活着吗？" 郭文拍了拍那木桶，"老规矩，派两个新手去盯着。要是真出事，咱们就拿那边的赔偿金，要是没事，咱们就收三倍租金。"

灰袍男立刻明白了，笑着掏出两卷符纸塞进郭文手里，"这可是今年的头笔大单，得好好谋划。"

两人正说话间，巷口突然刮起一阵阴风，一个穿红衣的小丫头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。她手里提着个布偶，布偶的眼睛正滴答着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