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头忙不过来，让你过去帮忙，结果呢？”沈暮言指节抵着桌面，青筋微微，语气里像裹了层冰碴子。

苏剪瞳笔尖一顿，抬眼瞥过去，嘴角噘着：“可你不是说……让我忙完再说？”

“那是我以为你忙得开。”沈暮言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，“结果呢？我走，你杵这儿当雕塑呢？”

“你走的时候说有事，没说几点回来。”苏剪瞳不依不饶，手里的画笔差点戳到本子边缘，“而且，我忙我的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碍着我，”沈暮言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万一……出点啥意外？”

“你小心眼。”苏剪瞳嗤笑一声，把画纸往桌上一推，“既是担心我，干嘛走的时候不打个电话？”

“打了？”沈暮言挑眉，“你手机静音，我找不到。”

“所以呢？你直接不闻不问？”苏剪瞳翻了个白眼，“沈大少不是一向对我上心吗？怎么，今天忘了自己姓啥了？”

沈暮言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气氛一时有点僵。苏剪瞳看着他那副快要气出皱纹的脸，心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觉得好笑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伸手戳戳他衬衣领口，“我道个歉还不行吗？下次……呃，下次多给你十分钟准备时间？”

沈暮言别扭地别开脸，不承认自己等了十分钟。

“谁稀罕你的道歉。”苏剪瞳低头继续画，笔尖在纸上沙沙走动，画的是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，“你要真想帮忙，下次就别自己偷偷溜走，先说一声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暮言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她画图的样子挺认真，侧脸线条利落，耳朵尖尖毛茸茸的，阳光从窗户斜斜打进来，在她发梢镀一层金边，看得他心里莫名有点乱。

气氛又缓和下来，但谁也没先开口说话。角落里传来咖啡机制作的滋滋声响，还散着点咖啡香。

“你忙你的。”沈暮言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需要帮忙，喊一声。”

“收到。”苏剪瞳应得干脆，低头继续画。沈暮言也没走，就站旁边，偶尔伸手把飘远的纸张往她面前推一推。

这安静得有点不像话。

苏剪瞳偷偷抬眼，发现沈暮言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这边，手里还拿着那份没画完的图纸，眼神……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冷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