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找我干嘛？”苏剪瞳嘀咕着，手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戳了戳，屏幕没响，她又嘀咕，“沉闷，肯定又想叫我帮他道歉。”她不是对沈暮言有意见，就是单纯嫌这大冰块太不近人情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写名字，只有一段语音。她皱着眉点开，里面是个男声，懒洋洋的，但听着就让人来气。好像是沈暮言，语气那种，明显是在使唤人。

“剪瞳啊，那个，上次我办公室的东西，帮我处理一下嘛，谢谢啦。”苏剪瞳咬着笔头，听着那熟悉又让人烦躁的声音，气不打一出来。“处理？他弄那么乱，凭什么要我处理？”她心里叫屈，但手机这东西，接了就得回话。

“东西嘛，在那儿挺碍眼的，你顺便……”后面的话听不太清，估计是懒得解释。苏剪瞳直接打字：“沈暮言，我忙得很，没空跟你在办公室里搞卫生。”

她刚发完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她没接，直接扔一边，埋头画图。画了没两笔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

苏剪瞳眼皮抬了抬，不耐烦地吼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沈暮言那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自己解决！”苏剪瞳把画纸往桌上一甩，人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。

门被推开，沈暮言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后梳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就像块冰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看着桌上的设计图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剪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语音里好听点，但还是冷得像裹了霜。

“什么事？”苏剪瞳眼睛瞟着他，嘴里叼着铅笔头。

沈暮言走近，看着她桌上的草稿纸，眉头皱得更深了些。“你画的……”

“我画你管得着吗？”苏剪瞳把草稿一推，“你不是问你办公室的事？”

“嗯。”沈暮言伸手，“我想看看。”

“不行。”苏剪瞳立刻把草稿往旁边一躲，“机密。”

沈暮言沉默了一下，突然道：“那栋楼的设计图，怎么改？”

苏剪瞳愣了愣，没想到他会知道。“我不知道，那是甲方要求……”她正想说，沈暮言又开口了：“ tomorrow 上午十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苏剪瞳立刻拒绝。

“我让你去。”沈暮言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