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苏剪瞳刚从酒吧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身子烈的酒气。她眯着眼睛，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晃动着模糊的光影。路过街角咖啡馆时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更加俊朗逼人。男人低着头，看得正专注，连苏剪瞳撞进他视野都没察觉。直到一杯咖啡不小心泼洒出去，他才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剪瞳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跳漏了半拍。男人眉头微蹙，冷得像冰山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想起高中时那个总是霸占她座位的家伙，想起每次打架都把沈暮言打得鼻青脸肿的往事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剪瞳连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上的狼藉。可慌乱中却失了平衡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
男人反应极快地伸出手，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，苏剪瞳痛得倒抽一口气。她下意识想甩开，却被男人反手一带，整个人被他拉到座位旁边。

“沈暮言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男人抬起眼，眸色深邃如寒潭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苏剪瞳，几年不见，还是这么毛躁。”

苏剪瞳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咖啡渍，眼神里闪烁着挑衅：“怎么，见到我这么惊讶？”

沈暮言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，让苏剪瞳心里发毛。她偷偷瞟了眼对面，对方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剪瞳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沈暮言挑了挑眉：“偶遇而已。”

苏剪瞳嗤笑一声：“我看你是故意吧？”

男人突然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怎么，你还想动手？”

苏剪瞳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当年和沈暮言打架的场景，每次都被他轻松打败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可现在……她看着眼前明明显得高她一个头的沈暮言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气氛僵持在半空中，咖啡馆里播放的轻音乐都像是被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压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