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刚睁开眼，就听见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：“婉儿，昨夜星辰真美。”

她抬眼，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。俊美得像上帝精心雕琢过的男人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正捧着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。只是这眼神，怎么看都带着点审视，像在瞧着什么珍稀动物。

苏糯嘴角抽了抽。这不是她和顾云霆的初遇。小说里，她是被家人卖进府里的丫鬟，撞见世子爷沐浴，吓得魂飞魄散。顾云霆当时觉得她怂得可爱，又觉得她是块璞玉，便直接赎了身，宠上了天。

可后来呢？宠着宠着，世子爷腻了，再说她总爱在他耳边碎碎念，想给他生个世子。结果呢？一次次的羞辱和鞭打，最后连府里的下人都看不下去了，联名要她滚。

想到这些，苏糯心里就一阵憋屈。老娘才不当这种受了欺负还挨打的傻瓜！上辈子被车撞死是浪费生命，穿书穿成这炮灰女配，更是天大的讽刺！

顾云霆看得正入神，忽然感觉自己身下的床板似乎有人动了一下。他放下书，眸色微沉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怎么？不喜欢看本世子读书？”

苏糯屏住呼吸，没动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跟这男人说，老娘不想当你的小可怜了？还是直接说，顾云霆，你这人设太假了，本姑娘不伺候了？她想了想，觉得自己实在要不起。

“世子爷，”她声音软糯得像羽毛，“本姑娘以为，您该早点纳个侧妃了。” 毕竟，她在这府里呆着，看着迟早得被打死。

顾云霆挑眉。纳侧妃？他这府里不是还有个暖床的么？不过，她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？苏糯不是那种会提意见的性子，什么时候开始会拐弯抹角了？

他放下书，起身走近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，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：“哦？婉儿这是替本世子着想？”

苏糯被他碰到，浑身一僵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，很好闻。她赶紧躲开，脸上却又红又痒，心跳都快得像是要掀了房顶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她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本姑娘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世子爷一个人太孤单了，这么多姐妹……”

顾云霆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