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沙尘味儿直往肺里钻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离开这鬼地方要紧。我挪了挪脚步，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一抹灰墙走去，估摸着那就是村子的方向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，那灰墙轮廓清晰了些，伴随着一阵嘈杂的人声和叫卖声。看来快到了。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总好过刚才那荒凉地儿。可没等我高兴完，就闻到一股子味道，酸辣味儿，还有点说不出的膻腥气，这大概就是当地的“美食”了吧？我皱了皱鼻子，继续往前。

转过一道土坡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果然是个小市集。比我想象中大，但也就那么回事儿。稀稀拉拉几十个摊位，支着些破布棚子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，什么颜色古怪的肉块、叫不上名的草根树皮、还有几个摊子摆着石头块，上面画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。人也不算多，都是些穿着打补丁皮甲或者粗麻布衣服的土著，脸上皱纹比地上的沟壑还深。

我站在集市边缘，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这玩意儿也能卖钱？我得赶紧找到个人问问去村子怎么走。我这形象，一身尘土，估计得先找地方洗洗，再想办法弄点吃的。

我挪到一个人稍微多一些的摊位前，是个卖烤肉块的。摊主正忙着翻弄着那些滋滋冒油的奇怪玩意儿，闻言抬起头，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上下打量我。他嘴里呜里哇啦说了一通，听不懂，估计是问我要买什么。

我赶紧摆摆手，指了指摊子后面，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，“扎嘎”（发音估计是这个，意思是洗漱），然后又做了个往前走的动作，意思是去村子。大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听懂。旁边一个蹲在角落里啃烤肉的小瘦子估计看出了点门道，指了指南边，然后又指了指我，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听不太明白，但大意应该是指路。我点点头，谢了大汉，又朝小瘦子比了个谢的手势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两步，那大汉突然开口了，说的是我前世的话，虽然磕磕巴巴，但能听懂，“外来者？从哪里来？”

嘿，老乡！不对，是能听懂我语言的！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大汉看着我，又看看周围，“别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