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业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“《人类简史》和《瓦尔登湖》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报了个地址，“社会学和……自然。”

方沁宁点点头，脑子里却有点乱。人类简史？听起来就好高深，她平时就爱看个网络小说，这种书能看懂吗？瓦尔登湖……好像是讲隐居的，跟现在这种闹哄哄的城市差远了。她抿了抿嘴唇，想找点什么话说，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，只好小声问：“你……喜欢看书？”

林业嗯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表。“快到站了，你先喝奶茶吧。”

“好。”方沁宁赶紧把奶茶举到嘴边，大口喝了一口，甜腥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她喝得有些急，不小心吸到了珍珠，噎了一下，赶紧咳了两声。

林业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直。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方沁宁小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连这么点奶茶都喝不好，还把林业给打扰到了。

林业把两本书递给她，“这本给你。”

“啊？”方沁宁一愣，“不_meta—that is，不用了，你看看也好。”

“没事，”林业推回来，“你上次说喜欢看故事，这本散文集可能合你胃口。”

方沁宁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林业这个人，其实挺温柔的，虽然话不多，但做事都挺考虑她的。比如现在，他就顺路把书给她，而不是自己看。她想了想，接了过来，“那……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林业站起身，“下车的时候喊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到了地方，林业帮她拎着包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铁站。外面人很多，车水马龙的，方沁宁看着眼前的一切，突然觉得有点茫然。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，要生活在哪里，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。她只知道，她现在有点累，想找个地方躺平。

林业走在她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方沁宁心里一紧，赶紧加快脚步跟上他。

“去哪里？”方沁宁小声问他。

“我知道一家咖啡馆，安安静静的，适合看书。”林业说，“上次你说你喜欢安静的地方。”

方沁宁点点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