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卷着香樟树的叶子，哗啦啦地拍打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。方沁宁盯着桌上摊开的书，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这已经是下午第三本书了，从文学名著到专业教材，全换了一轮，愣是没找到能让她静下心来的东西。
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
方沁宁心不在焉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穿着合身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身形挺拔，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疏离感，像是 книга на полке，静默又不容侵犯。林业，林氏集团的继承人，也是她选修课《企业管理》的教授。
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方沁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把书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“你坐吧。”

林业点点头，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，却没有立刻开。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还有远处操场上隐约的篮球撞击声。

“方沁宁。”林业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“你选的课，成绩不太理想。”他指了指她的成绩单，上面刺眼的红色数字让她脸颊发烫。

方沁宁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最近学习不太认真。”

“大学不是用来应付的。”林业直起身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针，直戳方沁宁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想什么？她根本不知道。看看身边的人， 有的早早规划好未来，准备考公；有的目标明确，为了保研在埋头苦读；还有的……像林业这样，站在金字塔顶端，却也知道俯视脚下。她被裹挟在洪流中，却找不到自己的方向，像个无头苍蝇。

林业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向来不喜拐弯抹角，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，又觉得说重了也不好。“如果你自己没想法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。”

方沁宁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
“别傻了。”林业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谁不需要？你这样下去，毕业了能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