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接过奶茶，眼角余光扫过林晚翘着的脚尖，喉咙动了动，却没说什么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垫，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搭在吧台上。林晚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竖个大拇指，这小动作，跟当年教室后排她在桌子底下踢他椅子似的。

“下周不退休，”谢砚把奶茶递给她，指尖无意识蹭过杯壁，“我打算再教两年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真的假的？我还以为您被什么secret project绊住了呢。”她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或者，您是在等谁的信儿？”

谢砚没接话，低头喝了一口奶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林晚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心头一暖，又有点酸溜溜的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那你们班怎么样？听说这届学生特能‘整活’。”

“嗯，有点。”谢砚顺着说，“不过，也有几个挺乖的。”

“我知道您肯定记得我，”林晚突然来了句，“当年我老往您办公室跑，一会儿问题一会儿借笔记，烦不烦？”

谢砚视线不自觉飘远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林晚赶紧补充：“不是烦，是您耐心。我记得最清楚，您总说，会考是场马拉松，不是百米冲刺，一步慢点没关系，但千万别倒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现在还记得，您办公室窗户上的花，永远开得挺好。”

谢砚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
“您是不是觉得我胖了？”林晚突然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哎呀，确实胖了。像吹气球似的，停不下来。”

谢砚抬手，想摸她的头，又放下，最终还是松开奶茶杯，轻轻揉了揉她脚踝上松松垮垮的裤腿，声音有点沙：“晚晚，不胖。”

林晚脸一热，心怦怦直跳：“谢老师您真会说话。”

“奶茶凉了。”谢砚把奶茶推回给她。

林晚赶紧接过去，喝了一大口，甜丝丝的。她看着谢砚，半晌才说：“谢老师，您……有没有考虑过再找个伴？”

谢砚喝奶茶的姿势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眼神很轻，却像带着钩子：“晚晚，你心思不少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也不恼：“谁让您是我高中曾祖师爷呢。就当……就当关心您老的单身问题了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