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老师，您这杯子也是‘凭感觉’来的？”林晚把奶茶塞到他面前，故意把杯垫往旁边一甩，好让他得施舍似的才能拿稳，“要不您下周退休了，教教我？我保证学费给得比您现在收的还实在。”她说着笑得打跌，脚尖在鞋柜上不安分地蹭着。

谢喻低头看着那杯摇摇晃晃、鱼籽都快飘到顶的奶茶，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去碰。他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林晚看他这副表情，心里又软又痒，伸手就去戳他胳膊，“哎哎哎，您倒是喝啊，真浪费。”她踮起脚尖凑近，故意把衣服上的草莓味往他鼻尖上凑，“大叔您闻闻，这奶茶甜得齁人，不像您这性子。”

谢喻猛地躲开。林晚“哎呀”一声夸张地叫，眼睛却狡黠地弯了弯：“哎呀您这手劲儿，退休金都还没我收的快递多呢。”

谢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实诚地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别闹了。快走吧，下次别这么晚了还跑出来。”

“怎么就不可以呢？”林晚用下巴顶了顶墙角那个孤零零的流浪猫，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，“它不是挺可怜的？您对着它笑得比对我还好。”她心里叹气，自己这嘴是藏不住秘密的。那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，明明是她亲手造成的，此刻却像个怨妇似的怨别人不靠近。

谢喻沉默着，把收拾好的几本书叠好放进纸箱。林晚看着他宽厚的肩膀，突然有些酸涩。他明明不是那种会伤感的人，此刻却把书本放得特别轻，像怕压坏了一样。

“您明天……还来看它？”她先开口问道，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他的侧脸。

“嗯。”谢喻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那您……”

“晚晚。”他突然打断她，语气很认真地，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。别老这么晚上出去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
胡思乱想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谢喻也这样说过话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，好像她是个需要被管束的孩子。

两人之间的沉默铺天盖地地漫了上来。林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她把奶茶往谢喻面前又推了推，干笑两声：“大叔您慢用……我走了啊，您接着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