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晃晃手里的奶茶杯，“谢老师退休金不少啊？这鱼籽撒得歪七扭八的，倒有几分‘不经意’的意思。”她故作惊讶地挑眉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大叔就是故意的。

谢喻没接话，转回头继续收拾他的东西。几只流浪猫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钻出来，蹭着他的裤腿，发出嗲嗲的喵呜声。他弯腰将半死不活的烤鱼骨头捡起来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捡自家后院扔的垃圾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痒痒。这人和她记忆里的高中数学老师，除了多了几道皱纹，简直没变。当年她为了算题，偷偷在草稿纸上画过谢喻喂猫的背影，那时候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。

“欸，谢老师，”林晚鼓起勇气，“我听说你们学校要建新宿舍楼了？”

谢喻头也没抬，算是默认。风一吹，他刚整理好的猫粮袋带起来一阵骚动，几颗猫粮滚落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林晚噌地一下站起来，“我来帮你！”

她蹲下来，刚要伸手，谢喻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一愣。“小丫头，”他难得正经了点，“这附近不是有家宠物医院，猫病了送去那儿。我……我人老了，不方便。”

林晚才想起来他是个孤老头子。眼珠转了转，“我刚好顺路，带它去看看总行了吧？”

谢喻沉默一瞬，终于松了手，但眼神像是在打量她，“哪只？”

林晚下巴微扬，指着那只被猫粮绊了个跟头，灰毛脏兮兮的公猫，“就那只，欠揍的。”

谢喻抬手，慢动作地挑起公猫的后颈皮，公猫惊叫一声，却没挣扎。他走到附近花坛边，像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干净布袋，把猫放了进去。“喏，先放这儿。”

林晚瞪大眼睛，“你还有布袋？”

“捡的。”谢喻轻描淡写地说，又弯腰去捡散落的猫粮，动作一板一眼，活脱脱一个 frac34;检阅frac35;。

林晚看着他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傻气。她暗恋的人，不是记忆里那个清秀少年，也不是大学时那个略显严肃的老师……而是眼前这个，蹲在墙角喂猫，鱼籽撒得到处都是的中年大叔？

她鬼使神差地凑近些，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猫毛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