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着手里的奶茶，吸溜了一口。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大叔正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往碗里放鱼籽。阳光给他鬓角的银丝镶了道金边，人影在斑驳树影里拉得老长。

"大叔。"林晚喊他。

谢喻之抬眼，看见是她，眼角的皱纹笑得像开花似的。"小晚来了。"他放下手里的碗，接过她手里的奶茶，"甜的？"

"嗯，还有一块小蛋糕。"林晚往他旁边蹲下，踢掉皮鞋，把脚翘在墙根。大叔腿上有个ずぶし的疤，她见过，是大学时候骑车摔倒留下的。当时她觉得挺帅的，现在看嘛……嗯，也挺帅。

"最近班上怎么样？"谢喻之问。

"还行吧，就是那个调皮鬼老在课上玩手机。"林晚吸溜口奶茶，"不过这次您教的作文，他们好像都写得挺好的。"

大叔眼里的光闪了闪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整理他的猫粮。

林晚蹲着看了一会儿，发现碗里的鱼籽快没了。她探身想添，手刚碰到碗沿，就听见谢喻之的声音："别动。"

"啊？怎么了？"她缩回手，"不够吃吗？我还要再买……"

"够了。"他伸手把碗扶正，却没避开她的目光，"你手上有脏东西。"

林晚低头，才发现自己刚踩过一块狗屎。她脸颊一红，抓起鞋就往后退。"我楼下了！自己去买！"

说完拔腿就跑，跑两步又觉得不合适，转身冲他挥挥手："大叔再见！"

谢喻之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。她还是这么毛躁，小时候总爱追着他在校园里疯跑，校服跑破了三次。最后一次追他的时候，她因为他要去开会没空理她，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
林晚气喘吁吁地买完鱼籽回来，躲在隔壁老王家的狗窝后面喂猫。谢喻之已经吃完了，正用小木棍逗那只肥硕的橘猫打滚。猫被打烦了，弓着背跳起来，把他手臂上的肉挠了两道红印。

"叮铃铃——"林晚手机响了。是大学同学发的聚会邀请，她看了眼时间，谢喻之该去接孩子了。

她把鱼籽倒进碗里，又抓起奶茶找回去。谢喻之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"喻之！"林晚喊着冲出来，看见谢喻之正蹲在地上捡碎片。

几片鱼骨头从地上弹起来，不偏不倚地砸在林晚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