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林晚呵出一口白气，眯着眼看街对面的花店。那家店开了好几年了，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，天天顶着个红光满面的大alla头。今天好像又来了个新员工，穿着白背心，贼精神，在花丛里钻来钻去的。林晚无聊地盯着看，脚趾在赤脚的地板上画着圈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叫得挺响，林晚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买奶茶。她正要起身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：“同学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隔壁的店也行啊。”

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。她扭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帽卫衣的男人蹲在墙角，正捧着一碗猫粮，对着一条蜷缩在阴影里的流浪猫喊话。那人抬手揉了揉黑发，露出一张眼下有点青色的脸。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。
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发颤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袖口。那卫衣她眼熟得要命，高中时候隔壁班那个转校生偶尔会穿。可现在这人身旁蹲着猫，手里捧着猫粮，那眼神……怎么看着那么温柔？

男人顺手扶了她一把，林晚站稳了，才看清他眼角的皱纹。夕阳把他的脸照得发亮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此刻有些闪烁的眼睛。

“好久不见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，“林晚。”

林晚猛地睁大眼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怎么知道她名字？他不是应该……出国了吗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没走？
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林晚的声音更小了。

男人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，像融化的蜜糖。“记得啊，高一你总在最后一排睡觉，老师点名你要睡醒好久。”他突然凑近一点，“脸怎么这么憔悴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没、没的事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露出来的脚踝，脚上还沾着点灰。

男人伸手，在她面前的地砖上轻轻敲了敲。“站那么远干什么？猫粮都快没了。”

林晚一愣，这才意识到碗里真的只剩最后几块了。她慌忙移开视线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买奶茶不买？”男人挑眉。

林晚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，尴尬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