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那气闷一会儿，又觉得没意思。洛家旁系子弟就旁系子弟，修为低点就低点，混口饭吃不丢人。他拿起半个干饼啃了口，目光顺着溪水瞅上游。溪水清亮，鱼儿多得跟下饺子似的，就是不入他眼的土鳖。

正想骂两句，上游头忽然“噗通”一声响。不是鱼跳水，声音太大了。洛岚皱眉：“谁掉水里啦？”他离得远，听不清细响，只瞅见水面咕噜咕噜冒泡，一小片一小片水花四溅。那动静，活像个半大小子掉下去了，沉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好奇心起，洛岚把饼往石头上一撂，噌噌噌就往上游跑。这溪边乱石多，跑得不快。等绕过一道弯，他总算瞅见正事了。

溪水中央，一片浑水里卷着个东西。黑压压一片，看不清形状，水珠子甩得他脸上生疼。洛岚扒拉着水边青草，好歹离近了些。借着水珠反光，他瞧见那黑东西底下，似乎还夹着点……别的玩意儿？

那玩意儿挺扎眼，白乎乎的，像个破布团子似的在浑水里扑腾。几缕湿漉漉的长发缠在上面，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，滴进黑东西缝隙里，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洛岚蹲下身，伸手想捞捞看。刚一碰，那黑东西猛地一扭，一股子腥臭味直冲鼻子。黑东西本身没什么形状，但那股子腥臭味极重，像是刚死透的野猪在发馊。洛岚赶紧缩手：“嘶——好臭！”他这巴掌大的手，碰上去跟摸腐肉似的。

他低头瞅瞅那黑东西，又瞅瞅那团“破布团子”。这俩玩意儿在溪水里折腾，把一汪清水搅得跟泔水缸似的。洛岚心里犯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？活物？死物？还是……两样东西？”那头发看着挺眼熟，像是洛家旁系一个不懂事的弟弟掉进河里没两天，被鱼虾啃剩的？

正琢磨着，那黑东西又一阵剧烈扭动。腥臭味更浓了，水珠反光里，隐约能看清那黑东西边缘，好像多出几道白痕，像是……爪子抓出来的？

洛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不会是传说中的水鬼吧？他洛家旁系虽然不算尊贵，但祖上也是修仙过的，对付这点东西还是有点信心的。可现在这情形……黑东西又扑腾两下，那“破布团子”突然自己漂起来了，稳稳当当漂到黑东西旁边，还微微晃动，像是在喘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