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个写着座号的牛皮纸信封揉成一团，用力捶在了公交站台的遮阳棚上。

“林薇，你又搞什么鬼！”

身后的声音像砂纸磨破木头，带着熟悉的不耐烦。秦漠皱着眉走过来，伸手想捡起地上的信封。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手肘差点撞到他胸膛上。

“别碰！”

她把信封往自己脚边又踢了好几下，直到它卡在了金属站牌的缝里。秦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里透着火气：“你到底在忙什么？都几点了！”

林薇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盯着前方公交车行驶的方向。晚霞把天空染成一片脏橘色，街上快散场了，零星几个行人脚步匆匆。她今天本来约了朋友吃饭，结果刚才接了个电话，对方哭得梨花带雨，说家里水管爆了，让她赶紧回去帮忙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有五封未读消息，全是秦漠的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秦漠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，“我知道你。一个电话就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下次有这种事，提前说一声。”

林薇抿着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秦漠说的是对的，但这种临时被叫回去帮忙的频率，已经快让她崩溃了。她工作不稳定，需要快点攒钱，好 reputation 找份更好的工作。可家里总是突然有这种状况，不是水管就是电器，搞得她像消防员一样随时待命。

公交车猛地刹车，林薇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撞到旁边等车的小女孩。女孩的母亲赶紧搂住她，急匆匆地道了谢。就是刚才那一瞬间，林薇瞥见那个女人看了秦漠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头发。

秦漠跟在她身后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说什么。公交车来了，他们挤上去，在后面找了个角落站着。林薇靠在窗户上，看着窗外倒流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和秦漠的关系，就像这公交车一样，坐着，却又随时可能被甩下。

秦漠坐在她旁边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没一会儿，他像是渴了，拧开矿泉水瓶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随手把瓶子扔了出去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拦住，瓶子已经砸到了前面的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