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呼啦啦就来了不少人，乌泱泱的，把原本就不宽敞的路给堵死了。领头的是个戴着金线小帽的太监，脸上涂得油光水滑，指头头上一根黄澄澄的金戒指，晃得人眼睛疼。他身后跟着仨带刀的校尉，腰板挺得笔直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李胡子！人呢？”太监尖着嗓子喊，那嗓子尖得跟指甲划玻璃似的，听得人心里直犯怡怡，“本公公奉钦命，前来捉拿海盗，你们这帮刁民，还不快快出来受死！”

这嗓门太大，附近几条巷子里的住户都被惊动了，从窗户里探出脑袋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几个胆大的汉子躲在人群后面，小声说：“这帮当官的，又来了……”

老狗攥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贴着墙根往后缩了缩。李胡子站在他身后，悄没声儿地说：“别慌，稳住。这帮南蛮子，虚张声势呢。”

李胡子这话，像是给老狗壮胆，也像是给自己壮胆。他瞅了一眼四周，大部分兄弟都攥着家伙，藏在暗处，就等着他一声令下。风有点大，吹得码头的旗子哗啦啦响，像是雨天打雷。

太监好像等得不耐烦了，一挥手，那仨校尉就提着刀冲了上来。“拿下！一个不留！”

校尉们动作挺快，一冲过来，刀就亮出来了，寒光闪闪的，唬人得很。李胡子咂了咂嘴，从腰间摸出一支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老狗，去请陈四爷他们过来，就说码头这边出事儿了。”

“哎！”老狗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巷子口跑。他知道，陈四爷他们才是真功夫，这几个人，估计还不够陈四爷他们塞牙缝的。

这边老狗刚一走，那边李胡子也动身了。他没跟那些校尉硬拼，而是往旁边一闪，就像泥鳅一样滑溜，瞅准一个校尉的空档，一脚踹在他腰眼上。“哎哟！”那校尉吃疼，捂着腰就蹲下了。

这边一有动静，其他校尉也跟着上来了。刀剑相击，叮叮当当的，吵得人脑仁疼。李胡子这边的人也不含糊，抄起家伙就上。几个兄弟跟校尉们打在了一起，拳脚相加，有来有回。

李胡子瞅准时机，瞅准一个校尉的破绽，又是一脚，照着他的下巴踹去。“噗通！”那校尉直接被踹得仰面倒地，半天没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