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被李胡子那眼一瞅，后脖颈子就有点发麻。他嚅嚅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旁边的几个兄弟也安静了不少，烟头在那儿亮着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得人脸色都有点怪。

李胡子又吧嗒了两口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事儿，不是不能琢磨，也不是现在就能说的。你们想啊，那玩意儿，要是真让个毛手毛脚的崽子弄坏了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。我们这条船，咱们这些兄弟，可都指着它吃饭、发财呢。老狗，你刚才那话，是不是琢磨着，该给它找个伴儿了？”

“伴儿？”老狗愣了一下，一时没跟上李胡子的思路。“老大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意思是，光有壳子没灵魂，也走不远。”李胡子把旱烟往地上一杵，泥地都被砸出个小坑。“那‘变色’的功夫，不全在船本身，还得有‘引子’。就像咱们喝酒，光有酒瓶子，没酒，能喝个屁。这‘引子’，有时候得碰，有时候得找。”

“引子？”旁边有个叫麻杆的小年轻插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老大，是不是跟上次说的，那东海里的狐狸精，或者西边海沟里的怪东西有关？”

麻杆这小子，心思活络，平时最爱听这些妖魔鬼怪的故事，老狗上次偷偷摸摸跟他说了点关于变色船的传说，他都当成宝贝疙瘩了。李胡子瞅了麻杆一眼，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你小子，脑瓜子里东西不少啊。那狐狸精、海怪什么的，也不是没可能。大海深得很，藏着多少东西，咱们说了都不算。”

李胡子站起身，走到船头，背着手，望着外面黑黢黢的海面。海风吹得他的破棉袄呼啦啦响。“东海狐狸精，能迷惑人心，改变容貌。西边海沟里那东西，没人见过活的，可传说它能操控水流，让船眨眼间就变个模样，跟水底下的怪模怪样似的。这两种‘引子’都能让船有变化，但走的是两路道。一个是惑人心，一个是弄鬼神。”

“老大，您是说，咱们得去请狐狸精？或者……捞那海怪上来？”老狗的声音都有点抖了。他不是怕，是那种可能性太诱人，也太吓人了。

“请？捞？”李胡子嗤笑一声，转过头来看着他们。“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