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！”海风卷着盐雾，直往鼻子里钻。老二抹了把脸，嗓子里像是塞了把咸沙子。“头儿，那艘船……它，它怎么又变色了？刚才还是灰色，现在怎么又青了？”

说话间，众人齐刷刷望向远处海面上的那艘诡异的帆船。刚才还像一块不起眼的礁石，此刻船帆竟诡异地染上了一层青翠欲滴的颜色，宛若一片巨大的竹叶漂浮在海面，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
“操，邪门玩意儿！”老三忍不住低声咒骂，握紧了腰间的钢刀。他们这帮人，在海上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这艘“变色船”，真是活见鬼了。

船头站着的人，正是这伙人的头儿，外号“鬼船王”的李芒。他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布褂子，敞着怀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。脸上刀疤纵横，不笑的时候，看起来凶神恶煞，此刻却眯着眼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青色……是‘青琉’形态。”李芒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滩死水，“看来，船底下的鱼群够肥美。”他缓缓抬手，指向那艘“青竹叶”帆船前方的海面。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见海面下阴影涌动，鳞光闪烁，成片的肥大鱼群正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那儿，黑压压一片。

“鱼……鱼群？头儿，你这是……”老二还是没明白，这船变色跟鱼群有什么关系？

“笨。”李芒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，“这船，叫‘变色船’，吃的是‘海灵藻’为生。那玩意儿能感应到海里的生命气息，尤其是聚集的生物。鱼群密集的地方，它就显出青色，像块巨大的磁铁，把鱼往跟前吸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等那些肥鱼靠得近了……嘿嘿，就是咱们的口粮了。”
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那艘青色的帆船竟像有了生命般，开始缓缓转向，船头对准了那片鱼群。速度不快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这下可有的乐了！”老五眼睛发亮，搓着手，“头儿，咱是不是该……”

“去，把‘临河网’备好。”李芒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，“九号炮位的人，给‘震海雷’装上鱼粉饵，留三发应急。”

他一边吩咐，一边目光如电，死死盯住那越来越近的鱼群。